难以否认,节约这件事,嘴上说得多,做得少,道理都明白,做起来却糊涂,甚至不做。如:电脑“全天候”开着,随手随地扔垃圾,接待中喝茅台吐茅台,万分盛情也万分难受。
比较靠谱的数据。现在的公款接待,已不是传统的“有朋自远方来”的粗茶淡饭,据2012年《人民日报》报道:1989年,我国公款吃喝数为370亿元,1994年突破1000亿元,2002年为2000亿元,2005年为3000亿元。老审计人李金华直言:政府部门能紧一紧,省一省,一年省几千亿不成问题。 按联合国确定的贫困标准,我国贫困人员超过1.28亿人。当想到还有亿数国人吃不饱时,饕餮之嘴当有所收敛。
接待费探源。我们从伟人传记中常能读到:老一辈革命家出差时总要叮嘱工作人员交伙,这不仅是伟人品格上高风亮节,而且制度上就是这么要求的。而现在,公差往来谁坚持要交伙,反会让人觉得怪怪的。在1990年以前,谁吃谁掏钱是公认的规则。到了1990年,新的企业会计制度,设置了企业招待费。 1993年,新的企业会计准则规定企业可以列支招待费。1998年,行政事业单位招待费管理规定出台。于是,公款接待竟然就象潘多拉的盒子一发不可收?
局里局外都苦恼。政府苦恼,党中央和国务院、各个阶层想尽了办法,试图将接待费管住。有人统计1999年以来出台了800多条制止大吃大喝的制度,结果不理想。几百个文件管不住一张嘴。温总理直言 “公务消费不规范,奢侈浪费,行政成本高”。群众苦恼, 群众指责招待费是个筐,什么都往里面装。刻薄者甚至戏言对付某敌国之法是“派出能吃之蛀虫到某国吃它几年,吃穷他,不战而屈人之兵”。局中人更苦恼,一天要连串赶几场宴,要向一大圈客人敬酒,陪了时间,遭罪了身体,烦恼了家人。山东省统战部长张传林直言“再叫当市委书记坚决不去,最怕喝酒”。
30年前的改革之初,伟人们并没有提市场经济,而是提有计划的商品经济,从小岗村突破,采取渐进式路线。主要是考虑人们思想的承受可能。如果直接提出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,当时必定接受不了。渐进突破,相当阻力小些。
面对上亿的贫困人口,面对天文的饕餮数字,每个有良知的国人都会为浪费而惋惜,都会为节约而想点办法。
突破一个“情”字。中国是个人情社会,人情植根于整个民族,根深叶茂。虽然不缺吃、不缺喝,但面面相觑,不喝点总难为情。只有喝了才显得热情、讲得感情、办得事情。情分如千万条绳索,缚住了凡夫俗子的手脚,容不得生命个体来质疑和批判。如果能突破这个“情”字,接待费将降低一大半。
管住一个“酒”字。接待费中,酒费至少占一半以上。如果像李白喝酒不影响写诗,武松喝酒不影响打虎,但喝无妨。作为常人,把酒临风,难以斗酒诗百篇,更多是斗酒变“三高”,“革命小酒”后,更是斗气多、是非多。林嘉祥酒后亵童,年近退休,晚节不保。而事实酒肉朋友是靠不住的。
如果每一个人都有勇气来改变,有度量去容忍,有智慧来区别,点滴突破,陈规陋习也许渐渐化解。(王惠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