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青春的话题,很多很美,也很难谈。每每想起,我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三种意象,和大家聊聊吧,没有很深的道理,更不是刻意说教,有点像自言自语,也好像自己内心的一次追忆。
先,谈一个字——苕
这个“苕”字,在我家乡有两层意思:一是做名词用,就是红薯的意思;二是做形容词用,就是懵懂,含有笨、蠢、憨、不转弯、不聪明伶俐的意思。
我成长在农村。在那个年代,我始终和“苕”相伴。一天两餐(那时可没有今天的一日三餐)绝对少不了苕。秋冬天,苕就是主食,春夏天,则增加些绿色植物,有苕叶和嫩苕藤吃。苕的吃法也很多:有蒸着吃,有煮着吃,有搅拌后吃糊糊的,也有烧着吃的,就是没有现在的煎着吃——因为没有油。有整个吃的、有一瓣一瓣地吃的,有吃晒成苕皮的,也有吃切成一根一根的。
可能是苕吃多了,自己的理想也很苕,我的第一个理想就是——以后一定要吃“居民粮”;有的想法也很苕,知道中国有原子弹了,就告诉弟弟,我们再也不怕大队书记了——因为从口袋里拿出原子弹一丢,大队书记就粉碎了;个人性格也很苕,读中学时为了打好篮球,竟然在河滩的鹅卵石上练习运球;工作中也很苕,在检察院办案时,我就不相信有什么案子办不下来!抽调北京办案,我更苕,我很朴素很直白很坚定地认为自己代表公平和正义。我的母亲也说我“苕得像一张白纸”,只有我学中文的弟弟说我“苕得像个孩子”,不过他又补充说:“尼采说过:美,归根结底就一种孩子般的感觉”。听了这句话后,猛然才发觉,“苕”也是一种美。
回头看看,可不可以说,我的青春,其实也很美?
再,谈一种感觉——尘埃
你们年青人可能不喜欢我们谈我们这代人的生活,认为我们总是诉说我们那个年代的凄苦,展示我们的奋斗历程,显摆我们的成功经验,然后循循善诱,语重心长……
真的不是这样,我说的只是我们真实的青春。但是我尊重大家,于是我选择了一个词——尘埃。这个词语、这种比喻、这种意向,不管是什么人的青春,它都有它的共性。你看:
第一、尘埃很微小。现在才知道,在青春时,其实自己很微小。尽管自己曾经在愤青时激昂文字,在清谈时点评时政,在工作中总想标新立异。回头想想,其实自己积累不够、力量不够、学习不够,就是一粒小小的尘埃。风儿轻轻一吹,便会飘飘忽忽;抹布一擦,便会荡然无存。后来才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——越是轻微,越是难以称出自己的重量,但又越想强调自己的份量。
第二、尘埃经常是漂浮状态。漂浮状态,有时就是接近一种游离状态。我们的青春更多是是一种漂浮状态、一种游离状态。说“漂浮”,是为了对应说“根”的问题。我现在常常问自己,我的根是什么?我的根在哪里?我的根怎么样了?有时我怀疑,自己的“根”就在家乡的农村,就在那个“苕”字上;说“游离状态”,是为了对应说“结合”的问题。化学知识将游离定义为“化学元素不和其他物质化合而单独存在,或元素由化合物中分离出来,叫做游离。”那么,我想青春的生命,怎么处理理论和实践、个性和共性、个人与集体、政治与经济、现实利益与潜心修炼……等等。我的青春在这方面有很多很多的教训,有时想想,都是“游离”惹的祸!
第三、青春是尘埃未定,但总有一天会“尘埃落定”。青春的最大好处之一是——一切都尘埃未定。有时,游离并不是坏事。既然尘埃未定,在自由状态的时候,更能调整状态,更能确定方向,更能选择落着点。尘埃落定时,自己才有归宿感,自己种下的种子才能健康发芽、开花、结果;自己才有无悔······
最后,谈一种愿望——回归
人都需要一种精神还乡来慰藉自己,也都渴望自己的精神能够还乡,能够回到自己的故乡。我也经常在寻找,寻找一种新的精神还乡系统。这种寻找,总是追寻着曾经青春的路径。
青春可以犯错:一句话,孰能无过?青春懵懂,懵懂中可以创造、创新、一种创造力的源泉;青春可以被原谅、被宽容、被希望。正如流行语所说:“我的青春我做主。”但自信才能做主,迷茫则做不了主。所以错不能错在原则——原则出力量,坚守出威严!
人生最大的悲哀,不在于你吃了多少苦,而在于你错过了多少苦。我吃苕,但争取没有错过苦。
青春是一种积蓄,一种力量的积蓄。一种期待迸发的积累。年轻真好,因为有资本,因为有机会,因为可以弥补太多的不足,因为可以存储更多的力量,因为羽翼丰满之时,顺势而上,越飞越高。
青春是纯洁的。本身是纯洁的,还要增强自我净化的能力。清理自己是年轻人最缺少的,因为活得太匆忙。在人性的深处蕴含着一股来自心灵深处的清流,随着时间的更迭、空间的位移,这股清流以一种静静地近乎于寂寞的状态,呈网络状的由各条支流朝向自己的人生和未来,蔓延开去。这个过程难以诉说,难以把握,但是,不管怎样,我始终相信这股清流的存在,他始终埋伏在每个人的心底,连接传统与现代的优美、雅致与高尚。关键是,我们要适时地重新去发掘它、清理它,让我们经常面对自己心中的这股清流。这股清流让我们回归,让我们的工作、我们的行为更纯洁
说实在话,我有时感到,自己已经青春不再,我的青春已经飞走了,我今天对年轻人的心态,用句时髦的话就是——羡慕嫉妒恨。但我还是得郑重地向年青人学习:
向年青人学习,学习他们心怀梦想。我会坚持理想,坚定自己的信念!保持自己作为一名共产党员、一名审计干部的纯洁。
向年青人学习,学习他们充满激情。我会忠于职守,将激情与廉政建设结合,让自己的工作和自己 生命充满力量!
向年青人学习,学习他们善于学习,善于创造。我会保持优良的作风,开拓进取,完成使命,默默的支持和奉献。
明天微笑的阳光中有你有我,我们携手在芳香的泥土上,开垦、播种、生根发牙,我们脸上的邹纹有你们的微笑。
最后一句:莫道路难行,抬头就是天,莫道路难行,抬头就向前。
(供稿人:骆磊 怀化市审计局党组书记、局长)